第一章
花费四年攻克成功国家级绝密项目“天穹”后,我终于出关,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儿子。
可电话那头他声音疲惫,只匆匆说了句“爸,我忙着打工”就挂断了。
下一秒,妻子的朋友圈弹出新动态。
她和那个五年前领养回来的“远房侄子”,正在顶级马术俱乐部里纵情驰骋,配文是:
“吾家有子初长成,骄傲!”
本该属于我儿子的爱马、他最爱的运动、甚至那句“吾家有子”,全都给了另一个孩子。
而我那十岁就拿下市奥数金牌,十五岁被少年班预定的天才儿子,却忙于打工?
我指尖冰凉,拨通了安全专线:
“立刻查清,我儿子严清鹤,以及我妻子于涵、养子于阳,过去四年所有情况!”
……
我没有片刻停留,直接让司机驱车赶往那个四年未归的家。
车在家门口停稳。
我推开车门,深吸了一口气,按响了门铃。
开门的,是家里的管家,王叔。
他看到我,先是一愣,随即不自然地干笑着:“哎呀!先生!您……您回来了?!”
“嗯。”我淡淡应了一声,目光越过他,看向屋内。
于涵听到动静,快步从书房走了出来。
当她看到我时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“严……严峯?”她几乎是结巴着开口,“你、你怎么突然回来了?也不提前说一声!”
她快步上前,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惊喜的笑。
我微微侧身,避开了。
“我的任务完成了,自然就回来了。”
我锐利地扫视着她,“怎么?不欢迎?”
“怎么会!”于涵连忙摆手,“老公,你怎么会这么想呢,这是你的家,当然欢迎你回来!”
她的热情显得过分虚假。
这时,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于阳穿着一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休闲服,从楼上走了下来。
看到我,他脚步一顿,然后不情不愿地走到于涵身边,喊道:“爸,你回来啦?”
爸?
我心中冷笑。
他倒是叫得顺口。
“我只有一个儿子,姓严。”
“我——”
于阳想要说什么,于涵立刻揽住他的肩膀,对着我介绍,语气带着骄傲。
“阿峯,你可别这么说,于阳这孩子,特别懂事,学习也好,还拿了马术比赛的资格……”
她滔滔不绝地夸赞着于阳,于阳也一脸倨傲。
我打断他:“清鹤呢?”
于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眼神躲闪:“清鹤啊……他……”
“我刚才给他打电话,他说在打工。”
我步步紧逼,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的儿子,严家的少爷,需要去打工?”
“哎呀,你不知道。”
于涵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“这孩子,这几年越来越叛逆,不服管教,非说要独立,自己跑出去体验生活……我怎么劝都劝不住!前段时间,我觉得不能再由着他的性子了,就托关系把他送去了一个封闭式的寄宿学校,好好磨练一下性子。”
她说得声情并茂,仿佛一个为儿子操碎了心的慈母。
封闭式的寄宿学校?体验生活?
我自己的儿子,难道我自己不清楚?!
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。
就在这时,我的加密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是安全专线的回邮。
我借口去放行李,避开于涵和于阳探究的目光,快步走上二楼。
反锁房门,我点开了第一封邮件,文件名是:“严清鹤——近四年情况报告”。
屏幕亮起,文字和图片像潮水般涌入我的视线。
“高二下学期,因‘多次顶撞老师、联合校外人员殴打同学、私自离校夜不归宿’被市一中劝退。”
我的呼吸骤然停止。
顶撞老师?殴打同学?夜不归宿?
这怎么可能是我那个自尊自爱且懂事明理的儿子?
接着,一张照片跳了出来。
教导处门口,我的清鹤,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脸上带着淤青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
可还来不及心痛,照片下面的文字描述就让我勃然大怒。
【劝退后,并未返回家中,据其母于涵称,已送往外地寄宿制“行为矫正学校”。】
第二章
“行为矫正学校”?
一股寒意从指尖瞬间蔓延到心脏。
我几乎是颤抖着手,继续往下看。
真相远比我想象的更残酷。
没有所谓的矫正学校。
于涵将他赶出了家门,扔到了几百公里外的一个陌生小县城,身无分文,连身份证都被他收走。
一个十六岁的男孩,就这样被他最亲近的母亲推入了绝境。
报告记录了他这三年的轨迹:捡过垃圾,打过零工,睡过桥洞,受尽白眼和欺凌……直到半年前,才流落回这座城市,在一家二十四小时快餐店找到一份包吃住的后厨工作。
屏幕上弹出一小段监控视频。
深夜,灯光昏暗的后厨,油腻肮脏。
我的儿子,那个曾经连牛奶洒在衬衫上都要皱眉的小少爷,穿着肮脏肥大的工装,正费力地拖着一个比他人还高的垃圾桶,走向后门。
一个穿着同样工装、满身酒气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,伸手就打了他一巴掌,嘴里说着污言秽语。
清鹤机械地承受着男人的怒火,没有愤怒,没有惊恐,像是早就习惯了。
那一刻,我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我的儿子……我的清鹤……
这四年,他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!
报告的最后,是他的体检报告扫描件。
重度营养不良、中度焦虑症、胃溃疡、双手皮肤皲裂、关节变形……
那双手……照片被放大了。
青筋毕露,布满冻疮留下的疤痕和裂口,指甲边缘嵌着污垢。
这双手,曾经在琴键上跳跃,曾经握着画笔勾勒美好,曾经捧着奖杯意气风发。
如今,却被摧残成了这样。
整整四年,我在为国家铸造安全屏障。
我的儿子,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,被最亲近的人折磨。
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,我死死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严峯,你真是……太失败了。
于涵,于阳,还有那些帮凶……
你们欠清鹤的,我会让你们,千倍万倍地还回来!
我没有片刻耽搁,立刻联系副手李澈和几个核心团队成员。
“李澈,你亲自带人,不惜一切代价,务必在今晚之内,把清鹤从那个地方秘密接出来!记住,是秘密!不能惊动任何人,尤其是于涵!”
“送到燕山疗养院,启动最高级别的安保和医疗方案,联系最好的医生和心理专家。我要确保他绝对安全,得到最好的治疗!”
“是!”
视频那头,李澈眼眶都红了,他也是看着清鹤长大的,如今发生这样的事,他也很心痛。
“其他人分头行动。我要于涵所有犯罪的证据,一件都不能漏!还有家里的帮凶,他们具体做了什么,给我查得清清楚楚!”
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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